青春,在新农村建设中闪光
———镇原县南川乡原芦村挂职支书冉永胜纪事
2008年初,镇原县南川乡派出工作组,全面验收评估各行政村工作。乡党委副书记马志杰带领工作组在原芦村开展工作时,有人传言乡上要把挂职支书冉永胜调回去工作,不少群众便找到马志杰,说冉支书是个真心实意为群众办实事的好支书,恳求留下他。随后又有人找到乡党委书记牛文泽再次请求,如果把冉支书调走了,村上的文化广场怕是建不成了,苹果基地、道路铺油可就没影了。
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。就是这位年轻的挂职支书,仅三年时间,带领原芦村干部群众使一个落后村的贫困面由原来的30%降至现在的10%,人均纯收入由原来不足1200元提高到现在的1900多元。冉永胜说:“群众最实在,只要我们党员干部真心实意为大家办实事、办好事,就一定能够得到群众的真心拥护。”“新官上任三把火”,他第一炮却没有打响
南川乡原芦村地处偏僻,交通不便,经济落后。2005年腊月初,南川乡35岁的冉永胜主动请缨,来到这里挂职担任村党支部书记。
消息传开,在这个小小的原面上引起了不小的震动。
有人说:“一个毛头小伙子,能干个啥!还不是来捞点资本等待提拔。”
有人说:“一个外来人,看他能在这干山枯岭上呆多长时间。”
还有人愤愤不平地说:“原芦人都是干啥吃的,难道咱们连个支书也选不出?”
听到这些风言风语,冉永胜躺在村部潮湿冰冷的床上,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。
难道自己的选择错了吗?呆在乡上,平平庸庸,碌碌无为,下来给老百姓干点实事,这有什么错呀?
“既来之,则安之。总有一天群众会理解的。”冉永胜暗下决心,一定要干出个样子来。
一觉醒来,天已经大亮,原上比川道要冷得多,长期在川道工作的冉永胜,一时还不能适应,禁不住打了个寒颤。洗漱完毕后,他装上笔记本走出了村部,开始进村入户调查,了解村情。
原芦村有15个自然村,476户、2008人,其中纯山区村9个,村组干部普遍年龄偏大,有的还不识字。加之长期以来群众对村上工作不理解,不支持,工作难以开展,是全乡出了名的后进村。花了十多天时间,冉永胜和村干部们走访了几十个农户,听取大家对村上工作的看法,征求对村“两委会”班子和各村民小组组长人选的意见。通过调查,他们决定从更换群众意见最大的一个村民小组组长入手,打开原芦工作的局面。
腊月二十,冉永胜召集这个村民小组的党员和群众代表改选组长。事前,他征求了很多人意见,群众也推荐了合适人选。没想到正式选举时,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推举他们心中的理想人选,反倒有人帮原组长说好话,其他群众则随声附和,选举完全失控了。
第一炮打哑了。冉永胜心中就像打翻了五味瓶,沮丧地踩着半尺厚的积雪,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乡上。干部职工已经放假,他连工资也没有领上,只好在别人处借了1000元,回家过年了。
“开弓没有回头箭”,再难也不能当逃兵春节的喜庆气氛并没有给冉永胜带来多少欢乐。他脑子里一直在想如何打开原芦的工作局面。老人、兄弟和亲朋,看他闷闷不乐,愁眉不展,都劝他还是回乡上工作,吃“皇粮”的国家干部,何必受这份气?
可冉永胜想,“开弓没有回头箭”,既然去了,怎么能当逃兵呢?
年刚过罢,他就匆匆赶回原芦村,继续访贫问苦,了解民情,物色村组干部的最佳人选。在广泛调研的基础上,经过大家民主推荐,首先组建起村“两委会”班子,平均年龄38岁。
面对荒草丛生的村部,冉永胜和村干部商议,先把村部建好,给党员和班子安个家。于是,他主动向乡上争取了5000元,自筹了2000元,调集村上劳力,维修了村部,硬化、绿化了院落。这期间,他在工地上一边指挥一边干活,卸砖,和泥,什么活累,哪里最苦,他就在哪里干。人们在干活时都悄悄议论,这个支书不是个甩袖头子的,是个实干家。
一天,南山村的一位村民急急忙忙跑到工地上来借钱,说是老人突然发病,不省人事,需前往平凉市人民医院救治。可是,眼看班车就要来了,手头却没有钱,如果耽误了这趟车,只能租车。冉永胜当即掏出身上仅有的400元钱,并动员大家凑了些钱给他。这件事使在场的群众对冉永胜刮目相看,都说冉支书是个好人,他连人都不认识就给钱,可见他也为病人着急。这样的人来当支书,是原芦人的福分。
开春的一场透雨,小草悄悄地从土里钻了出来,返青的麦苗美滋滋地畅饮着天然的雨露。原芦的大片荒山,也有了丝丝绿意,这正是植树造林的大好时机。冉永胜想,原芦的荒山这么多,可为什么却是光秃秃的呢?经过调查,群众反映年年都栽树,全被羊啃死了。原来原芦好多群众的经济来源主要靠养羊,到了冬季,放羊人成群结队赶着在麦田里放,谁如果阻止,他们会连续集中在你家地里放,把大片的麦苗吭个净光,所以群众只好睁一眼闭一眼。
面对这个难缠的问题,冉永胜和村干部们便到有羊的农户家里,动员他们搞舍饲圈养,村上要封山禁牧。为此,有的农户躲着不见,冉永胜白天找不到人就晚上去,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苦口婆心地劝说。在动员群众卖羊的同时,冉永胜带领村民们早出晚归,在荒山上和群众一齐清理杂草、挖坑、栽树。三年下来,全村绿化了三条沟、1200亩荒山,所栽的刺槐成活率超过75%。如今,几条沟里的林木郁郁葱葱,原芦人打心眼里佩服这个年轻的村支书。
喊破嗓子,不如躬下身子干出样子三年来,冉永胜正是用一个共产党人躬身为民的形象,感染和带动了村“两委会”成员和全体党员,积极为群众谋利益,办好事,从而得到了广大群众的拥护和支持。
山区群众生活、生产条件艰苦,冉永胜十分着急。2006年5月,他多方奔走,争取到省上的易地扶贫搬迁项目,计划将马滩、羊洼等4个纯山区的51户农民搬迁上原,这样做必须先与原上的群众兑地。可视土地如生命的农民谁也不愿意让地。冉永胜便与村干部一起深入原区农户家里说服动员。开始群众抵触情绪很大,有些不开门,有些干脆见到他们就骂。冉永胜一趟不成去两趟,白天不成晚上去,光是群众大会就开了20多次。好说歹说,群众总算同意兑地了。可是,在征集的50亩原地里埋了10多处坟墓,其中3处是新坟。按照当地传统习俗,新坟没过3年是不能动的。谁都知道,要动员群众搬坟比起兑地来不知要难多少倍。冉永胜和村干部们硬是通过耐心细致的思想工作,使大部分人接受了迁坟。当村上决定清明节统一搬迁时,一些好事者又出来煽风点火,说什么:“把山里人请上原,把老先人赶下山,原上人都是些刺头。”到了清明这天,十几户群众相互观望,没人动手。冉永胜首先赶到老支书芦廷贵家里,不无动情地说:“这时候群众看得就是您,您老支书一带头,大家肯定没问题。”芦廷贵被冉永胜一心为民的真情所感动,带头搬了自家的祖坟。群众一看老支书都搬了,便纷纷动手。仅一天时间,11处坟墓全部顺利搬迁,为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启动奠定了良好基础。2007年10月,51户山区群众先后住进了漂亮的小康农宅,不少人激动地说,做梦都没有想过还能住进原上这么好的房子。
缺水、干旱、山大、沟深,这里的老百姓常年在沟里担水吃。冉永胜看在眼里,急在心上。为此,他多次找到县水利部门,希望能解决村上的饮水问题。技术人员告诉他,这里水源枯竭,打一眼机井很难。他又多次跑市上,邀请水利专业人员实地勘察,终于找到了水源,确定了井址。2007年5月,当县打井队打出水后,村民们奔走相告。
涝池村民小组组长芦应杰说起打井的过程感触颇深。他说:“打井期间,我们这些当小工的实行三班倒,可冉支书一个人跟到底。尤其是上下管子那几天,他昼夜坚守在工地上,双眼都熬红了,就是不离开现场。井打成了,水塔建起来了,自来水也进户了,群众要给他悬个牌,他断然拒绝。”
挂职先要挂心,干事就要干到点子上小康农宅村建起来了,生产怎么发展又成了冉永胜一直思考的问题。这里的农民祖祖辈辈靠种植,结构单一,增产不增收。经过考察学习后,他提出了发展养猪,栽种苹果、菊芋等经济作物,形成特色支柱产业的思路。村民对此多少有些怀疑,他就组织群众和村干部赴本县的上肖乡观摩苹果,到泾川县党原乡观摩学习养殖,鼓励群众走种养结合、发展高效农业的路子。
菊芋是个非常适宜山区生长的作物,市场需求量逐年增大。2007年,冉永胜从网上了解到这一信息,马上和青海生物种植有限公司联系,采取订单种植办法,由公司提供种子,当年种植160亩菊芋,获得了丰收。可是由于冰雪天气的影响,运输不方便,青海方面毁约,未能前来收购,看着堆得像山一样的菊芋,群众急坏了,纷纷抱怨。冉永胜立即在网上发布信息,结果山东客商主动联系收购,价格比原来预定的还高出了0.02元,每亩收入1200元。
2008年,冉永胜又提出了建设施大棚、搞科学养猪的设想。为此,他专门邀请了党的十七大代表、泾川县党原乡丁寨村支书王得良带着班子成员来村上传金送宝。并组织村民到附近的养殖村学习观摩。为了打消群众顾虑,带动更多的人发展养殖,村上建起了养殖示范小区,冉永胜率先在小区内建棚。在他的带动下,10个有养殖基础的群众投资完成了10幢猪舍,养了300多头猪。为了帮助群众尽快掌握养殖技术和信息,他买了电脑,上网查找资料,发现有价值的就立即打印下来发给养殖户。养殖投资大,群众底子薄,冉永胜告诉群众不要着急,要走自繁自养的路子,由小到大,逐渐做强。为了科学管理,他引导养殖户成立了协会,由协会统一管理、统一防疫、统一技术操作和出栏价格。如今原芦村的养殖小区红红火火,今年已经出栏育肥猪和仔猪100多头,群众收入10多万元。为了保证养殖户的饲料供应,他动员村上群众种植了900多亩全膜玉米,长势喜人,丰收在望。群众说,冉支书是个有心人,干事总能干到点子上。
“群众的事再小也是大事,自家的事再大也是小事”
2008年初春的一个夜晚,在村上劳累了一天的冉永胜刚刚赶回家里,衣兜里的手机响了。村文书急促地说,村上几个年轻人喝醉了,在闹事,其他人制止不了。冉永胜急忙说:“你们先把人稳住,我马上赶来。”看着正在忙前忙后为自己做饭的妻子他面有难色。“外面有出租车,叫一个走吧!”妻子李玉霞很理解他,拿上手电,送他连夜走了。可两个小时后,冉永胜充满歉意地给妻子回电话说,事态平息了,时间晚了,他就不回来了。
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深夜12时了,李玉霞躺在床上,眼睛干巴巴得一点睡意也没有。往事就像过电影一样,一幕幕从她的脑海里闪过。丈夫快一个月没有回家了,今天刚到家,她本来有许多怨言,可看见他衣衫不整、又黑又瘦、胡子拉茬的模样,又心疼地说,工作要慢慢干,身体要紧呀!想到这里,李玉霞的眼眶湿润了。原芦村部没有灶,丈夫一个人常年住在那里,没地方吃饭,只好在村部临时安了个灶,凑活着吃,饱一顿饥一顿的。平时,衣服脏了,原芦水不方便,他就把脏衣服捎在通往县城的班车上,让妻子到车站上取回来洗了,又托班车上的人捎去。
谈起对家庭的责任,冉永胜说对不起妻子和孩子。去年5月,妻子突患急性阑尾炎,在医院住了10多天,当时村上正值打井的关键时刻,自己没能回去看一下,更不要说陪伴了。“六一”儿童节孩子在屯字表演节目,打电话要他来看,他给孩子答应了。可当他安排完工作,匆匆赶到时,节目已经演完了。看着孩子失望的眼神,他十分内疚,默默地帮助老师收拾了舞台,一句话也没有说。
在原芦村采访的日子里,每当说起冉支书,人们总是交口称赞。说他思想活,点子多,勇于创新;说他公道正派,不贪不占,上面发下来的救济粮和救灾物资,保证能发到最需要的贫困户手里。村部院子原来杂草丛生,很少有人来。冉支书来后,村部便热闹起来。平时来村里办事,专门有人值班,随来随办。晚上,村民都喜欢聚在这里,看电视,拉家常。或者把一些家庭矛盾、邻里纠纷提出来,在闲聊中问题往往就解决了。
前任村支书刘学文动情地告诉我们:“现在的原芦村沟绿了,路宽了,电通了,新民宅盖起来了,自来水也进了户。这一切变化冉支书可功不可没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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